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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琅琊榜】【藺蘇】竹外桃花三兩枝 01

強摘的果實不甜●●:

※原著向,昭雪後沒有北境之戰卻有不少突如其來事件的設定

※藺晨x梅長蘇

※手心出品唯一保證HE


竹外桃花三兩枝,春江水暖鴨先知。萎蒿滿地蘆芽短,正是河豚欲上時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 蘇軾 


 
冬至之後,大雪猶如柳絮一般連綿不絕的下了整整三天,整座金陵城千里冰封,萬里飄雪,壟罩在白雪皚皚之下,潔白的積雪銀光耀眼,映照著冤案雪昭後的冰魂雪魄。


案情在太子蕭景琰和紀王爺、言侯爺的主審之下,早以水落石出,還給了祈王府和林府一個遲來的公道,也平反了赤焰軍所蒙受的不平之冤,只是舊案的心結可以越過層層阻礙解開,逝去的人已然是不能再覆返,就連梅長蘇這總在生死一線之間徘迴的脆弱生命,也終究是難以再回到常人一般的壽命。


自從藺晨千里迢迢的從南楚趕來金陵城之後,每天都忙著和這微弱的脈搏對抗,一下子施針,一下子餵藥的,從來沒有一刻的鬆懈,好不容易才讓梅長蘇養出了些好氣色,沒想到一個冬日來臨,寒風一吹,人就又因為寒疾而倒下了。


不過,還好,在經歷了這麼多生死關頭之後,這種小小的風寒之症對藺晨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,只是吩咐了人將臥房烤得暖些,多做些桂圓粥,便揮揮手讓擔心的眾人全體退下了。


得知蘇哥哥沒事後,心性純真又愛玩的飛流便一頭栽進了鬆厚的雪堆中,惹得全身衣裳附滿霜雪,他自顧自的玩了一陣子,接著用凍得紅通通的雙手捏住一個堅實雪球,瞄準好方向後毫不客氣的丟出,砸中了正好經過迴廊、端著藥碗正準備給人送藥進去的藺晨。


「哎,你個小沒良心的!知不知道這碗藥得熬多久啊?」細雪在淡藍色的衣袍上散開,藺晨有些心疼的看著參進雪花的藥,一臉悲痛地說,「好啦,你蘇哥哥沒藥吃啦,這下生病要死掉了。」


「不可以!」飛流一聽到是蘇哥哥的藥,立刻就露出了驚慌的神情。他衝過來一把奪過了藺晨手中的碗,不加思索的就伸手進去撈殘留的霜片,轉眼就被燙得哇哇叫,整個碗落在了雪地之中,將純白染成了一大塊的黑。


反正那藥也真是不能用了,就由得他折騰去。藺晨瞥了一眼蹲在黑色雪堆前不知所措的飛流,一點兒也沒有想上前幫忙的意思,腳跟一轉便進了屋。


梅長蘇躺在病榻上看見自家大夫兩手空空,燒得糊塗的腦袋有那麼一剎那還真以為藺晨這回終於是要放過他,不再逼他喝些彷彿加了黃蓮的苦藥了,可沒等他多高興一點,藺晨便帶著一身寒氣大剌剌地坐到了床邊,一開口就道破了他的妄想。


「外頭小沒良心的打翻了藥,你這個大沒良心的就忍著點,晚個一盞茶的時間喝藥唄。」


……其實不用喝藥也沒什麼關係。梅長蘇在心裡如此想著,但他可沒膽說出口,一來是因為大夫的話大過天,二來也是因為自己曾允諾過等事情結束後便把性命都教給藺晨管,當自己的生死都不操在自己手中之時,喝不喝藥便也由不得自己決定了。


思緒繞了一圈,梅長蘇最終也只是露出了一個虛弱的微笑說道:「那你先幫我備著醃梅吧。」


「藥都還未吃就先想到零嘴!」藺晨瞪大了眼睛,「我說你這愛吃小零嘴的毛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?當初拔毒不斷罐藥時,也沒見你找過半顆糖吃。」


梅長蘇頓了一下,似乎是憶起了十三年前身負火寒毒時,那一陣又一陣寒意刺骨又猶如烈火焚身般的折磨,眼神不禁閃動了一下,那時候隕歿的父帥、自刎的娘親、祈王兄的不甘和赤焰軍七萬冤魂都扛在他的肩頭上,唯有他才能夠為他們洗刷冤屈,唯有他活著才能夠不辜負……他聲音細若如蚊的說:「那時候只想著活下來,苦與不苦又有何差別?」


「那現在呢?」藺晨倒也沒打斷他的思緒,只是盯著他逐漸對焦的眼神,雙手懷胸,似笑非笑的問著。


他一直都知道,從前支撐著梅長蘇活下去的,是林殊的那一份執著。在一樁濤天巨案面前,除了目標外所有的東西都分了主次,什麼做人處事、什麼俠義仁心、什麼個人情感全都放到了一邊,他殫心竭慮就只為了翻案,至於翻案後,梅長蘇提著的一口氣放下後,漫漫歲月又該靠什麼來支撐,說真的他這蒙古大夫還真拿不準……


若是可以趁此機會問問清楚,也未嘗不是件好事。至少,將來要是又遇上了病危之時,還可效仿先前不斷在人耳邊叨念冤案的伎倆,加重病人生存意志幾分。


「現在……」梅長蘇看了藺晨一眼,藺晨的那點小伎倆他又怎會不知,可是他現在沒那個餘裕可以思考這件事,於是他嘴角輕勾,緩緩地閉上雙眼,「我只想睡個好覺。」


「你就睡吧你!最好一路給我睡到春分,省得我每日每夜都要為你操心!」藺晨沒好氣的說,末了又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,回頭就扯著梅長蘇的棉被喊,「差點被你給騙了!你給我起來喝完藥了才能睡,別以為這樣就可以躲過!你起來,起來!」藺晨挽起袖子,抓住被角就往後拉,沒想到梅長蘇跟本就只是裝睡,死死的捉住不放,微彎的嘴角徹底出賣了他,「你大爺的!」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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